出去,往后只为自己而活。
至于下毒之人……秋海棠的痛楚仍旧刻骨铭心,可那毒甚至涉及景福公主的死,凭她一人之力,只怕难窥全貌,更遑论抗衡。
与其纠缠旧恨,不如惜取新生,护住眼前人,走好自己的路。
这般想着,她平缓的心跳好似又渐渐快了起来,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镜中人那一双沉静的眸子里好似有了隐隐流动的光彩。
“白芷,待雨歇了,陪我去一趟望仙桥。”
那里是“阿萤”最后存在的地方。这一世的新生,就从那里开始。从找回那个敢哭敢笑、梦想成为女大夫的自己开始。
她要去桃花树下告诉母亲,告诉那个算命先生,她这次,定要走那条路。
“是,小姐。”白芷应着,手中动作不停,仍细细打理着如云青丝。
她性子大大咧咧,却有一双巧手,最善绣花剪裁,孟玉桐的发髻衣服饰皆由她打理。她觉着姑娘今日似乎不大高兴,便将两股乌瀑交缠,巧挽青丝成个同心鬟。
又依孟玉桐所言弄些简单的装饰,在上头插上一支攒桃花银簪,小小的银色花朵聚在发髻间,珊珊可爱,霎时将那恹恹病气都抖散了。
妆台后边的直棂窗紧紧关着,隐约能看见外头泼天的雨色。
孟玉桐的视线越过眼前的铜镜,落在窗角下的一把素色油纸伞上。
桐油伞柄上,刻了一个“纪”字。
记忆飘回与纪昀初见的那日。
那时纪昀替她说话,她心中雀跃紧张,一边忍不住因纪昀的夸赞而心动,一边又因这夸赞而心虚。
只因她深知自己并非他口中所谓“端庄贤淑,温婉大方”的女子,只怕日后原形毕露,反惹他厌弃。
正自惴惴时,纪昀自茶肆缓步而出。
男子眉目如山水墨画,清远雅致,一袭玉色广袍长衫随步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