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弥漫着。
黄樱深吸口气,抱紧了怀里的刀,竭力压制声音里的颤抖,“别怕,一会儿护卫堵着门,进来一个杀一个,轮换着守,其余人守好窗子!”
伴随着摧枯拉朽的一声“哐——”
屋门历经摧残,终于四分五裂,“轰隆”一声,木屑四溅!
梁菡尖叫一声。
黄樱脸色煞白,立即道,“守好门!按我说的!”
尘烟落定,寒风肆虐着涌入破开的屋门,卷走最后一丝热意。 众人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来,绷紧了神经。
半晌,他们发现不太对。
流民没有冲进来。
门外响起兵器交接的声音、喊杀的声音。
梁菡发抖,不敢看外头,“娘子——”
也没有人撞窗户了。
黄樱松开手,往门边走了两步。梁菡吓得一把抓住她。
黄樱摇摇头。
守在门边的几个护卫透过破开的大洞,看见两伙人厮杀了起来,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黄樱往外头看了一眼。
她目光一顿,远处,一个人正冒着大雪走来,两个护卫击退提着斧头的流民,护着他往这里走。
她嘴唇一颤,不知怎么,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支撑了这些日子的力气一下子消散,脚下一软,眼前天旋地转。
“是朝廷的人。”
喊杀渐渐平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急匆匆赶来,在台阶上跌了一跤。
“哐——”
屋门洞开,天光刺目。
“黄樱!”
黄樱落入熟悉的怀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的意识坠入黑暗。
她梦见被人追杀,一直逃,一直逃,脚下却怎么也跑不快。
她急得满头大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