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但程某的主业还是学生,比不上那些真正辛苦耕作的人。”
辛茉冷冷地横他一眼,转头对他身旁的杜凡致意:“殿下一直想亲自见您,只是苦于没有机缘。招待不周处,还请先生见谅。”
这回轮到程俭讶异了。杜凡看上去至多不过二十叁四岁,这样年轻,便能被人尊称先生了?
话说回来,对他和对杜凡,态度差得也太多了吧?
杜凡连忙向辛茉回礼:“辛待诏,言重。杜凡,微末之驱,幸得公主赏识,不敢托大。”
辛茉又横了程俭一眼,比之前更缺乏温度了。不是,他几个意思?
白衣少年摆明了不想搭理程俭,接着与杜凡说话:“殿下让我转告您,过会儿献书时,她会把您安排在第一个。”
杜凡显然紧张了:“这…”
不外乎他会犹豫。若说晒书宴还只是一个供举子社交的名目,献书则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公主深居简出,寻常举子几乎不可能见到。但借着献书,却能直接与她交谈。
经过数日的行卷,公主那里,已初步有了一份意向的名单。哪位被点名,哪位被先点名,都可以视作折桂阁对外释放的信号。
甚至连她接受了谁的献书,都会被解读出这样那样的意思。
程俭不由得想,在必要的场合中,她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唯独不是她自己。
辛茉还在劝说杜凡,却听一声铜锣脆响,喧闹的人群尽皆停下了活动,向北面而立,垂首抚胸,恭敬等着长公主的仪仗入席。
好奇心再旺盛的贡生,也不敢趁机窥伺。天家威仪、君臣之别,便在此刻显出来了。
随着公主在宝帐中坐定,旌旗、华盖、雉尾扇呈对称状摆开,她优雅地抬了抬手,帐外的侍女代为唱到:“免礼。”
描金纱幔垂下,隔绝了公主尊贵的面容。她俯视着众人,宛如神话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