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抓紧时间活动,或结交名流,或投诗献文,或如卢修邻一票人,相互引以为朋党,壮大自己的声势,用各种办法增加及第的希望。与之相对,京中的达官贵人也在借机押宝。一旦扶持的贡生考中,相当于在朝中多了一支人脉,他日若是能飞黄腾达,当然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程俭理性上很明白科考的水深,听元漱秋这么直白地挑破,心里还是有些不虞。在京中,人才一样是种资源。既然是资源,便可以以价沽之,以利动之。
“对了,还未恭喜程郎考中解元。”元漱秋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俭摇头道:“殿下别挖苦我了。”
她侧过脸来,眸子里居然写着几分讶异:“我是真心贺你的。即使没有我,以程郎的能力,考中也是早晚的事。”
程俭平平道:“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顺利。”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浪费我的好意了。我说过,我是因为你值得我如此,我才如此的。”
程俭心不在焉地踢开了脚下的堆雪,踢出一个凹陷的小水坑:“值得殿下如此相待的人,远不止我一个。”
元漱秋原本正随他在雪中散步,闻言,站定了身子,引得程俭不解地向她望来。她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开口,抬头撞见他暗藏着关切的双眸,于是话语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与你分别后,我想过,当时确实应该先问一问你的。”
程俭愣住了,疑心自己听错了她的话。原来她还是会在意他是如何想的,哪怕仅有那么一点点。
雪粒噼啪斜打在伞面上,乱纷纷的,足以令他的心旌动摇。一时间喧嚣远去,放佛偌大的上京城中只剩下他与她,默然相对,共淋一场下也下不尽的雪。
隐秘的愧疚如藤蔓般滋长,以她的身份来说,无论起初的目的如何,她待他真的是很好了。他却…不肯向她低头,还让她为难。
他想起她孤身蹲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