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出了边角,导引他这颗热血上头的棋子,自故事的肇始,一步步走向结局。
如今到了揭幕之时,程俭自己也不能厘清,有多少种情感堵在他的胸口作乱。
是惊诧?他早就知道元漱秋从来不会按照套路出牌。
是愤恨?元漱秋无疑帮助他解救了邢家母女,顺利挖出了杨氏这块烂痈。
是背叛?他们之间从未交换过任何誓言。何况,是他自顾自地信任了她。
既然通通不是,为何他的胸口还是泛起淅淅沥沥的闷痛。与遍布全身的皮肉伤不一样,他好歹知道是为了什么挨了这顿鞭子。面对着元漱秋,他却连名目都找不出一个。
好像是他自作多情,和她共赏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烟火。曲终人散时,她独自一人离席而去,惟留他沉浸于那短暂而虚妄的绚烂。
元漱秋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淡然。似乎她看过便看过了,匆匆步履,从不曾为之滞留。
她不在意向他戳破烟花易冷,一如不在意向他戳破她的暗中筹划,只是专注于执棋、布棋、落棋。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意程俭这个人。
程俭勾了勾嘴角,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牵扯得被夜风吹干的伤口隐隐作痛。枉他自信逐渐懂得了她。也是,棋手对她信手捻起的一颗棋子,有什么多解释的必要。
元漱秋空灵的目光越过了程俭,径直投射在杨藏器身上:“杨大人,局是本宫做的,洪时英是本宫审的,对杨家的生杀大权,一样掌握在本宫的手里。即便你要报复泄愤,也应该冲着本宫来,不必要挟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无辜?普通?”杨藏器嘲弄地冷笑着,衣袂在跳动的鬼火中狂乱,“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洪时英大婚过后,芙蓉城处处都在传唱——青天朗朗,白日昭昭,文曲星动,芙蓉郎来。他程俭的风头只怕早就盖过了杨氏,沽名钓誉之辈,与普通人何干?益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