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冰块儿脑袋,简直就像是不知道“情绪”两字有多少个笔画。
说回洪时英那边,许是因为辉夜楼将将出了事,任他平日里再高调,在这风头上也懂得夹起尾巴做人。好处在于,他对邢姑娘的看管跟着放松了许多,不若之前那般咄咄逼人,甚而开始假惺惺地走怀柔路线了。案子由此陷入了停滞,短时间内想要再找个突破口,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程俭翻了翻家计簿,心想:近日开销颇巨,尤其是在伙食费这一块。
好在整个芙蓉城只有程俭没打过的工,没有他打不来的工。文的,他可以代笔、卖字、修书、补画;武的,他可以做木工、敲算盘、编藤箧、打铁器。
他一面打零工贴补家用,一面从各处打探消息,无奈无益的多、有益的少。
惟独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一日午后,他在集市上撞见了辉夜楼的龟兹舞姬。纵然她混在人群中,衣着朴素、粉黛不施,程俭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莫非辉夜楼出事后,她也跟着重获自由身了么?
那舞姬性子机警,甫一察觉到有人在暗处跟踪她,便使出了好些手段,甩掉了程俭。
流年不利。
人一旦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当夜,程俭点着油灯,在灯下紧赶慢赶地绣那枝桂花,忽然一个不留神,被针给刺破了食指。
比起他自己受伤,程俭更关心有没有波及到丝帕。幸而他撒手的及时,才没有让血珠滴落到雪白的绢帛上去。
窗外尺八声清幽,搅动一池碎银般的月色。云外天都,少女是仙客来。
分明上巳节刚过,程俭眼望着那枝初成形的桂花,瑟瑟的秋意,却像是侵风透寒了。
我见我心,惟余苦味啊。
他收好丝帕,不管手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脚步朝着尺八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今天你吹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