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两息让自己尽力平静,才缓步踏入了广陵王的寝室。内室里,华佗正对阿蝉嘱咐着护理与用药需要注意的事项,见了杨修进来,他立即质问起来:“你是谁?我不是让侍女把闲杂人等拦在门外吗!”
这也是杨修第一次见华佗,他只知道广陵王身边有一位能开颅治人的神医,想来就是眼前这位面带凶煞之气的壮汉。杨修很感激华佗能救回广陵王,尽管被当作外人防备让他有些受到刺痛,但他依旧端正态度对华佗行礼道:“谢神医救命之恩,我是广陵王的至亲好友,还请神医一同教我如何照顾伤患,我也想尽一份力助她早日康复。”
华佗狐疑地看向阿蝉,向她核实杨修的身份。阿蝉有些犹豫,杨修作为男子照顾楼主多有不便,但他至少是楼主信得过的人,也是真心为楼主好……斟酌过后,阿蝉对华佗点了点头,示意杨修是自己人。
华佗应下,一改大大咧咧的风格,事无巨细地嘱咐起来:“那好。她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你们二人这几日最好轮换守着她,注意屋内通风和保暖,每半个时辰用干净棉布沾水润湿她的嘴唇,同时提防她睡梦中抓挠伤口或者大幅度动作引起撕裂,醒了可以喂些易入口的汤水,有任何异常随时叫我……”
王府中所有人都在担心广陵王,广陵王一连昏睡了两日,而杨修也就衣不解带地守了她两日。在这期间沉默成了杨修的主色调,他变得比阿蝉还要寡言,时常静坐在广陵王床前望着她苍白的面色发呆,屋内唯有火盆中的燃烧声与交接换休时的简短交谈。杨修好似成了一节无声朽坏的枯木,随着广陵王倒下也一并丧失了生机,倘若烧炭的火星飞在他身上,他怕是瞬间就会燃尽。
广陵王第一次睁眼是在深夜,她的意识尚且混沌,伴随着身体自愈时的间歇低热,只喑哑吐出几个字节:“好热……杨修……”彼时正好是杨修守夜,他在准备为广陵王擦身降温,广陵王似乎知道他陪在身旁,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