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
熙京城外五里处,不知何人立了一座新冢,无碑无铭,唯有两枝桐花在春风中摇曳。
萧敛移驾洛南行宫的第三日,下诏为梁王萧敏平反,复其亲王爵,以礼改葬;其子女皆入玉牒,受株连者一概赦免。
第四日清晨,第二道诏书出:即日传位太子萧岱,着丞相龚文祺、嗣淮阴王萧寒尽心辅佐。
龚文祺捧诏立于廊下,泪水打湿了深紫长袍,长叹一声。经此大变,陛下心神已溃,如此安排,亦是情理之中。
四月初六,暮色四合,萧岐单骑入熙京。
天色尚早,长街两侧已悬起灯笼。货郎挑着扁担往胭脂铺送货,茶博士拎着铜壶给客人续水,孩童欢笑着举起风车从马前奔过。
不知怎的,萧岐就循着儿时记忆来到了淮阳王旧府。
他在门前勒马,望着那熟悉的石狮,久久未动。
吱呀
朱门忽开,一顶青篷软轿抬出。风卷轿帘,露出萧敦和萧崤的身影。他们这是要回淮州封地了。
轿帘内外,目光相触。
萧敦浑身一震,立即令仆从停轿。
萧岐翻身下马,撩袍跪在青石板上行了大礼,却无一言。 萧敦下轿,伸手欲扶,又顿在半空,哑声道:孩子你,你都知道了?
是。萧岐垂首,可若无父王二十载养育教诲,何来孩儿今日?此后江湖路远,孩儿永不忘父王恩情。
说罢又是一拜。
萧敦听出诀别之意,顿时老泪纵横,上前扶起他,哽咽难言。
倒是一旁的萧崤轻声问道:大哥,母妃和湘儿如何了?
萧岐遂将宋华亭与萧湘在凌苍门养伤的消息告知。
暮色愈浓,远处传来更鼓之声。萧岐与淮阳王父子别过,翻身上马,再未回头。
翌日清晨,洛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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