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东山之上。宁许之、孟启之、
益兴之在碣石台上临崖远眺,直至沧海尽头晨曦喷薄,海晏河清四个朱红大字在曙光中熠熠生辉。
熙京那边,叶昆力劝邺帝移驾洛南自然是独夜楼的主意。如今天下形势不妙,独夜楼与其等外族逼近不如先行动手。
可熙京毕竟是大邺都城,城门众多,守卫森严,大内更是铜墙铁壁。唯有将萧敛引出京师,方有可乘之机。归雁谷捷报也是因此被叶昆压了下来。
邺帝移驾的消息传到梁州,褚尚和梁州守将茫然无措,独夜楼上下却大喜过望。
真是愚蠢!萧溯闻讯讥笑,传令下去,京畿弟子暂时按兵不动,我亲自前去。
陛下当心身子。伯甲劝道。他听破军堂的人说,夜闯张府后,女帝的身子就一直不太好,总觉得周身酸痛,也不知是不是他三人传输真气的缘故。
无妨。萧溯道。
他们尚未动身,忽有弟子来报说,外面来了个妙音寺僧人,求见月主。
李摇光疑道:妙音寺找我们作甚?
伯甲、仲乙、叔丙三人却再清楚不过他们的统领暗枭被觉悟所擒,妙音寺此番必是来以他为人质来谈条件了。
陛下,万事以大局为重。伯甲沉声叮嘱道。
萧溯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让他进来。说罢一振袖袍,正襟危坐。
来人身材魁梧,握着一柄玄铁禅杖,却是空念和尚。
空念手持禅杖走来,目光扫过屋内诸人,瞥见伯甲三人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寻常僧人若见到三头六臂之人,定会以为这是哪路神佛的法相,但空念早知独夜楼月主来历,心下只暗叹因果玄妙。
大师来寻本座,所为何事?萧溯问。
空念行了个佛礼,道:奉住持之命,特来告知月主,空慈暗枭已自绝心脉,往生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