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敛默然良久,目光缓缓扫过群臣,而后渐渐起身,龙袍在日光里泛起淡淡金光。
容朕仔细考虑,退朝。
熙京君臣不知道的是,他们在朝堂上议论时,平沙关已出现了转机。
三月廿九,寅时三刻。北祁大军涌向平沙关南门,兵甲映着月光,寒芒直逼城门。不料南门士卒溃不成军,北祁未费吹灰之力便破门而出。
铁骑踏出城门之际,北祁军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腾,士卒们纷纷勒马扬鞭,脸上满是不屑与狂喜。早知这平沙关如此不堪一击,他们何必守盟约五十年?
恰在这时,城楼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弦音。这声音有如闷雷,北祁士卒只觉胸口猛地一沉,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气血翻涌不止。座下战马更是焦躁不安,前蹄刨地,发出哀嘶长鸣,任凭骑兵如何安抚都难以平息。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第二道弦音接踵而至,清脆如金戈相击,却不成曲调。后军中离城楼最近的几名士卒应声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钻入骨髓,身子一软,咚地一声齐齐摔下马来,口鼻间渗出暗红血珠。
北祁士卒纷纷勒转马头,仰头望向那高耸的城楼。但见垛墙之上,不知何时竟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女子玄绡覆红裳,夜风拂过,玄绡若隐若现,趁得红裳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她从容不迫地坐在垛墙上,怀中抱着把琵琶,弦上光泽温润。 此人正是陈溱。
她将重伤的萧岐安顿妥当后,便匆匆赶来南门。北祁军人马众多,陈溱心知单凭手中刀剑,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敌千军万马,所以她必须要用乐兵。
军中乐器除鼓角外,无非是胡琴、琵琶、羌笛。陈溱想将内力发挥到极致,便选了自己更为熟悉的琵琶。
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北祁铁骑,她眸中无半分惧色。但见她左手轻拢慢捻,右手五指倏然翻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