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等不及要帕子擦汗,只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另一边凌承见侄儿进了屋,早就端上一碗在井湃过的酸梅汤。
刘韫急得接过碗就仰头大口喝起来,直到快速喝完一整碗酸梅汤,才捧着空碗,长吁了一口气。
他放下碗,朝衣袖里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凌红,朝母女两满是期盼的脸道:“妹妹的销户已经弄好了,文书就在这里!”
凌红迫不及待打开了那份文书,仔仔细细得看了起来。
确实是官府销去自己奴身,恢复自由身的文书。
刘韫又喘了一大口气,看着一脸激动的妹妹,却有些迟疑道,“……只是妹妹立户的文书却没有拿到!”
“为何?”
凌红一听,心下紧张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是有人为难吗?”
刘韫看着凌红脸色苍白的模样,摇了摇头,“我已拿到了立女户的文书,只是还差一方印鉴才算生效。”
“办理户籍的小吏说,须得妹妹你亲自去一趟衙门,才能盖下印章。毕竟你是魏平侯府出来的人—他们要亲口问妹妹是如何离开侯府,才好安心盖下印章。”
刘韫说着,自顾叹气起来:“我已经按照妹妹你的话,说过了你是如何离开侯府的,只是那小吏却神色紧张得,非要妹妹亲自走一趟。我塞的银钱,他也一副不敢收的样子,倒叫为兄不好再开口。”
凌红母女相视一眼。
凌红只得点点头,“今日表哥也尽力了,那负责户籍的小吏说的话也不算刁难。他们也怕我是私自逃出侯府的奴婢,不敢不问清楚就替我立户。”
“无妨,我明日一早就去衙门走一趟,等到说清楚了,也好早日拿到户籍文书。”凌红道。
她说完低头沉默片刻后,又朝已经喘匀气息的刘韫道,“只是还得再麻烦表哥一次,送我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