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红扔下空碗,就朝着凌承的方向跑去,看着凌承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腰臀处,眼泪簌簌不止。
她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翼翼地盖在凌承身后,便跪在凌承身边,小声呜咽起来。
她含着哭音,叫了一声“阿娘!”
凌承手脚顺着凳子垂下,微喘着气息。
凌红看着眼前受伤的凌承,心口剧痛。
自她来到这里,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凌承。后来知道自己本就是凌承的养女,凌红暗自开心许久。
原来的地方,凌红父母早逝,只留下她孤孤单单一个人。
而在这里,她有了阿娘。
不仅有了阿娘,还有阿娘闲时给自己做的小衣手帕,和各种糕饼果子。 她刚来时的慌乱,恐惧和防备,都在阿娘日夜的精心照顾下,渐渐消散。
有的只是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没能带着阿娘出府,竟还如此牵连她。
顾然看着眼前的母女情深,越发觉得自己掐在了凌红的七寸。
既然有凌承在府里,如何还愁怎样压制她吗?
顾然自觉捏住了凌红的软肋,早先的那股闷气已经渐渐散去,看着还跪在地上呜咽不止的凌红,顾然冷哼道:“将人送回去,给点药。”
说罢,不再看眼前的母女,径直进了屋子。
众人见主子发了话,很快就有两个健壮的婆子抬着已经疼昏过去的凌承,离开了青芜院。
凌红也被桔红从地上扶起来,进了房间。
凌红双眼哭得红肿,只模糊得看着窗前的罗汉榻上,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着今日院中的情形,青芜院上上下下伺候的下人们,都不禁绷紧了皮。
原以为不过是太夫人赐给主子的通房,没想到,主子竟为这个通房不肯吃东西喝水,在院子里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