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了。
他不想把这让他一生不安的秘密带进土里,这姑娘说得对,都要死了,他总得做点人事。
“鱼姑娘,你要继续行医,把你们鱼家的绝学传承下去。你要像你父亲一样守住医德,但不要像他那样刚烈。有闻大姑娘护着,你可以不畏权势,不用走我这条路——”
蝉儿冷声打断纪院判的话,“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更轮不到你来叮嘱我。我本来就不是你,怎会走你的路?”
纪院判愣了一下,然后喃喃道,“是了,你是鱼家人。你们鱼家人都是可敬的,不像我。”
蝉儿回到武安侯府,走入碧落轩时,双眼红肿。
闻萱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大哭过一场。
“姑娘,我知道害死鱼家人的是谁了,可我没有办法让她偿命,怎么办?”
蝉儿靠在闻萱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闻萱肩头的衣服。
闻萱听后就猜了个大差不离。
这个害死鱼家的不会是纪院判本身,否则蝉儿就不会说没办法让对方偿命,因为纪院判马上就要被拉出去问斩了。
而能让纪院判在临死前才吐露真相,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同凡响。
再结合纪院判被问斩的罪名,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
“你放心,她一定会为鱼家偿命的。”
闻萱在蝉儿耳边,轻声道。
……
宫内,萧瑟坊。
裴云弛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地盘腿坐着,好像在闭目养神。
自打被关进萧瑟坊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与窦氏的癫狂泼辣完全不同。
但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近卫陈刚,却不敢有半分疏忽。
这位被废了的王爷,可是个最阴险狠毒的,正所谓烂船仍有三千钉,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藏了一手。
“陈哥,该换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