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苦口婆心地劝,尹之昉都没动摇自己的决心。
“你要去姑苏,不会是为了追人吧?你可以自己带着侍卫去,为娘不会拦你。你为何非要给自己揽一个屎盆子呢?”长公主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带着公务去不更耽误时间影响跟姑娘相处吗?
倒是小郡主尹梨问到了点子上。“哥哥怎么突然要去搏功名呢?以前不是你跟妹妹说人生要纵酒放歌,肆意潇洒吗?”
尹之昉垂下头,苦笑一声。“是啊,纵酒放歌,肆意潇洒。所以哥哥我不通俗务,不理解人间悲苦。”
他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胡明心离开汴京一事给了他很大冲击。他难以理解,为什么胡明心宁愿选择一个侍卫也不选他。
所以他一直没闲着,在了解左临和胡家的事情。
他去过那深巷,方知汴京有些人家,抚恤费才六两银子。六两,多可笑啊!他全身上下最便宜的扇坠都比六两银子贵。
可是,在深巷,六两银子就值一条命。
他以前觉得追姑娘是请姑娘吃饭,送礼,一起游玩,可是面对家逢大祸的胡明心,这一切都大错特错。
他该用权势,帮她报仇才对。
可他没有太子表哥聪明,只能被人利用个彻底。
想了很久很久,他有点明白胡明心为什么宁愿选个侍卫也不选他了。
他体会不了她的苦楚,也不够聪明。空有身份,却是个花架子。
所以这次,他想去姑苏。
不单是为了心爱的姑娘,也为他自己。他是长公主府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他不能永远依附于父母之下,他想用自己的肩膀撑出一片天。
“阿娘,请恕儿子不孝,此次姑苏,儿子真的想去。儿子想去历练一番,以后能投身立命。”
“阿娘放心,太子会给儿子指派能人随行的。”
他,不想再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