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些埋怨蒋珩了,小姑娘发起脾气从来是不讲道理的。
小拳头雨点似的落在蒋珩身上,力道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是小姑娘因肌肉的反作用力,拳头一片通红。
蒋珩无声合拢住小姑娘的手,防止她伤了自己,带人下山。
胡明心打累了,脚也累了,趴在蒋珩背上气喘吁吁地问:“为什么你没有任何情绪呢?”
蒋珩无声地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
非天生冷血之人,对生命的漠视都是从尸山血海中堆出来的。
他思忖了下,还是不要把七星楼那残忍的淘汰制度讲给小姑娘听了,就说自己天生冷血罢了。
当他正准备开口时,右肩蓦地垂下了一个脑袋。
少女干净的气息喷洒向脖颈,宛如花瓣落肩一般,轻柔,甜香。
这种香气压下了血腥,压下了躁动。蒋珩轻扯了扯嘴角,他的小姑娘啊!其实心理承受能力比他想象中要高呢!
*
寒月悬空,夜色如阶。姑苏城内石板铺就的小径,曲折蜿蜒。
街道两旁,青砖黛瓦,错落有致。各家各户门前灯笼高挂,随风摇曳,映照出秋夜斑驳的光影。
只有一处,与这里格格不入。
断壁残垣,明明坐落在姑苏最豪华的地段,但到处是一片黑灰烧焦的痕迹。
福伯作为经历过的人,情绪还稳得住,胡明心却是第一次见到。
她怔愣的看着眼前景色,眼泪不受控制滑落,如断线的珍珠,在脸颊上留下一丝水迹。整个人心痛得无法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身体忍不住颤栗,宛若凉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山栀见状谷欠上前搀扶胡明心,被冬藏一把薅了回来,眼神撇了撇一旁的蒋珩。意思有大人在你去凑什么热闹。
山栀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