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很痛苦,可是……到底是活下来了。
她抱着一丝的希望开口,得到的是无尽的沉默。
“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问,只是将头弯下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我们应该是一起的。”
麦穗视线垂着,落在两只交叠的手上,指腹在他的手背上细细摩挲着,“这么多年,我们都是一起的,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分开。”
纪瑄低头,同样看向握着的手,静默了半瞬,道:“穗穗,有些时候,不应该一起的。”
他说道:“我更希望看到你活着,将来啊,万一真能再碰上一个很好的人,就成亲生子,儿孙满堂。”
“唉。”
人叹了一口气,“其实终究是我不好,耽误了你这么多年。”
麦穗没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阴冷的大牢里。
两个人都静默无声。
牢门外壁上的油灯火光闪烁,映着两张面容,一个明艳如烟火,一个残破不堪…… “岁安怎么样?”不知道过去有多久,麦穗开口问。
“嗯?”纪瑄愣了下,须臾明白了她的意思。
人笑了笑,道:“无岁不逢春,将安将乐,甚好。”
她其实没想那么多,那些文绉绉的古词古句,麦穗早便忘了,她想的不过是希望他岁岁平安罢了。
正好也合了她的名讳……
麦穗还想过唤“玉成”,可惜了,残玉终难成,所以还是“安”字的寓意更好。
“那你就叫这个了。”
“好。”
她想陪他多待一会儿,可是没有多久,便是时间到了,狱卒过来催促。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麦穗不舍。
她坐起来些,却又没有立即起,转身正面对他,凑上去,覆住他的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