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瑄不习惯这样在人群中如此亲密,手本能的往后撤了一下,但片刻又重新握了回去。
十指交扣。
麦穗注意到转变,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容逐渐上升了好几个点。
她还是继续与他说着这些时日的事。
“当时我放在钱庄里头的钱,好害怕,差点担心拿不出来了,还好还好。”
麦穗说道:“我前些时日点了一下,我们这会儿不算买的东西,还有放在钱庄的那些钱,现钱就有大概五百两左右,到时候请宴,再买点必须的礼什么,应当还是够的,我问过价,能便宜的。”
“不过我觉得应该花不完,毕竟你我在京中也就师傅还有苏蓉他们几个好友,再加上东街胡同巷子的邻居和你东西厂那些人,嗯,凑个热闹,也差不多。”
说这个麦穗激动了一下,她道:“你知道吗,赵家婶子回来了!”
“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信,我都以为她出事了,其实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春杏和京生说,但是还好,她没有事,还带回来了大郎的尸骨。”
麦穗感慨,“她好厉害啊纪瑄。”
“我不太能想象,这一路上,人经历了多少事……”
“嗯。”
纪瑄静静地听着她说,眉目温柔。
其实或许她自己不知道,她也很厉害的,纪瑄想。
“穗穗。”
“嗯,怎么了?”
纪瑄左右四顾一番,寻了个茶寮坐下来,叫了两碗粗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
“你这怎么搞得我有点害怕。”
麦穗见他突然出声又沉默下去,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几多年前,某个夜里,他跟她说,不想再跟宫外的她有什么牵扯……是一样的。
“是不是宫里头有什么事啊?”麦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