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晚上,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我笑着看着母亲,母亲也笑着看着我,只是母亲眼中有泪,她说,小松,娘命不好,又说,小松,娘想你姐姐了,你姐姐长得漂亮,懂事,爱笑,学习又好……
这些话我都会背了,没听完,我就睡着了。
母亲常常说起姐姐。说起姐姐的时候,她从不提姐姐高中毕业之后的事,以至于在我的脑海中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总是一副女学生的模样,以至于我无法将这个鲜活的姐姐和那个难产死去的可怜女人视为一人,以至于我总觉得姐姐还活着,还有机会见面。
姐姐叫淑兰,很多年后我心中生出一个问题,母亲是在后悔什么才给我取名叫雪松吗?可惜再也不会有答案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不见了,再见是在太平间,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上吊死的,死前留了一封满是错别字的遗书,遗书上拜托那个好心的年轻女人送我去孤儿院,让我读书,说来生愿当牛做马报答她。
那年轻女人又好吃好喝招待了我几天,直到我的伤好利索才把我送去了福利院。分别时,她跟我说,每周她都会接我回家住,还跟我说对不起,不能收养我,因为她快要结婚了,将来也会有孩子,收留我对那个孩子不公平。我能听懂,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给我道歉。那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对不起”三个字,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后来回想起来,那感觉可能叫委屈。
临走时,她给我留了姓名、住址和电话。她叫白岳宁,白马二小的语文老师。我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老师,菩萨似的心肠,家住金銮殿,什么样的孩子才能脱生在这样的家里?
白老师言而有信,每到周五都来接我去她家改善生活。我最爱吃她做的白菜熬肉。白老师说,不是她的厨艺好,而是这样两样东西本来就好吃,百菜白菜好,煮肉猪肉香。她吃饭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