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将两人带到平康坊,停在平康坊南曲的红叶阁前,叶怀和齐舍人从马车里下来,两人都换了常服,鸨母引着上了楼。
楼上厢房布置得清雅,孔雀铜香炉燃着百合香,壁上挂着书画,壁前几盆兰草。屏风后一个绰约的影子坐下来,随即响起一阵婉转幽深的琵琶琴曲。
一时酒菜都上来,齐舍人对着叶怀大倒苦水,说罗舍人素来如何跋扈,如何不把人放在眼里,又说他如何与承恩侯府暗通款曲,按下了多少对他们不利的奏章。
“连这次哄抬布价也是一样,陛下纵有想处置承恩侯的心,也总被罗舍人大小化小小事化无了。”
叶怀捏着酒杯,“陛下偏袒承恩侯,也是因为爱护皇后。”
齐舍人道:“陛下爱护皇后,难道就不爱护百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冻死。”
叶怀道:“我已经写了奏疏,列了几条法子平抑布价,我知道你有颗为民的心,不免多劳神盯着些。”
“这有什么用,”齐舍人道,“市面上的葛布麻布都被承恩侯府藏起来,贵的丝绸百姓们又买不起,物以稀为贵,再怎么平抑布价,也免不了水涨船高。”
叶怀沉吟片刻,“我也想到了,所以想去请一道旨意,办个募捐,布施米粮油布,既为皇后祈福,也是陛下和皇后爱重百姓的名声。”
齐舍人眼珠子转了转,“我看,最应该出来捐布的,就是承恩侯了。”
叶怀摇摇头,只是笑。
齐舍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脸上挂起笑意,举杯向叶怀敬酒,“大人心系百姓,是仁,顾全圣德,是智,仁智兼备,实乃社稷之福,下官敬佩之至。”
从平康坊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深秋的夜晚寒风已经很凛冽,叶怀去看叶母,叶母床边点着炭盆,已经睡熟。叶怀同聂香聊了几句,便穿过月亮门,走到东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