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容伸出手,不是搭着叶怀,而是直接握住了叶怀的手腕,几乎是抓着他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叶怀眉头越发得紧,等郑观容一下来,他立刻挣开了郑观容,退后半步站在他身侧。
郑观容没回头看,径自进了衙门到后面议事厅落座。
长案上书卷纸笔摆的整整齐齐,玉色的方形长镇纸压在宣纸上,镇纸与宣纸等长,一丝不苟地合在一块。
郑观容只是看,没去碰桌上的东西。
少顷,叶怀和江行臻都换了官服,与梁丰一块到议事厅拜见太师。
郑观容叫他们都起来,目光掠过梁丰,刮过江行臻,最后变成一副和煦的模样,“到底是郦之身边的左膀右臂,个个都很精神。”
叶怀听见这句话,眉头倏地蹙了一下。
梁主簿不知道缘由,既有些被太师夸奖的诚惶诚恐,又有些惊讶,不曾想太师与叶怀是如此的亲近。江行臻没被骗到,他不了解郑观容还不了解叶怀吗,叶怀脸上满是忧心忡忡,可没有一点轻松的神色。
等众人寒暄得差不多了,叶怀终于忍不住开口,“今日天晚了,太师舟车劳顿,请先休息吧。”
郑观容微一颔首,叶怀等人退出来,门口到处是郑观容带来的侍卫,梁主簿等着叶怀吩咐如何安置众人,辛少勉也在一旁听。
叶怀道:“我已经着人去五思楼打过招呼了,把他们楼上和后院的雅间都定了下来,吃住都在那里。”
梁主簿对辛少勉陪着笑道:“五思楼是我们固南县最大的酒楼,就在几道街之外,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辛少勉摇摇头,他把叶怀拉过来,“我说的你怎么听不懂,这穷乡僻壤的酒楼再怎么好,能入太师的眼?”
叶怀不耐烦,“县衙后堂里头还剩几间库房,若是能入太师的眼,就让太师去住吧。”
辛少勉没奈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