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上香还愿。
郑季玉到郑博的书房,先请了安,随即开口问道:“父亲为何同意陛下立后?”
郑博正高兴着,被儿子一问,倒觉好笑,“皇后出在咱们郑家,这是喜事,为何不同意?”
“可是陛下立后,之后亲政就名正言顺了,这是动摇太师权柄的事情啊。”
郑博摆摆手,“我与太师商议过了,这事是他做得不像样,他是皇帝亲舅舅,总压着不让外甥成婚,九泉之下愧对昭德皇后。”
郑季玉不这样想,什么舅舅不舅舅,倘若郑观容真是个好舅舅,一开始就不会从皇帝手中夺权。
“郑家三姐弟年少是情深,可是时移世易,如今昭德皇后已去,太师对着皇帝能留下多少情分?明姑母还在呢,他不照样把许家表妹拿到京城,作为牵制平阳侯的人质吗?”
郑季玉摇摇头,道:“无事时自然可以相亲相爱,但若真的触及权力底线,我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郑博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其实,让皇帝立后已经是大势所趋,他再厉害,究竟不能违逆所有人。”
这便是郑季玉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父亲也同清流一样,赞同陛下立后呢?”
郑博沉默下来,他坐在书案后,一双深沉的眼睛望向郑季玉。郑季玉很年轻,但也没有那么年轻,郑观容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权倾朝野了。
“难道你不想做第二个郑观容吗?”郑博问。
郑季玉愣住,再无言语。
开春了,天还冷着,柳寒山约叶怀去逛西市,说近来西市多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从议定海运开始,虽然朝廷建造的大船还没有开始航行,但是原来就在海上的那些商人,最是精明,趁早出发,这会儿都已经回来了。
商船往往只在熟悉的航道上往返,这些商人去的都不远,有去新罗的,有去倭国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