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腊梅生得密密匝匝,高低错落,毫无余地让他施展剑招,只得随心用剑。
招式其实是最不重要的,他的剑路轻灵,贵在潇洒流畅,剑随心动。
那时谢苏还不懂得,剑修从来都是一步一境界,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明无应教他的,正是剑道的至理。
他剜去枝条上所有花朵,翩然落地时,最后一朵腊梅才幽幽落下。
明无应坐在树下,姿态闲散至极,他襟上亦有落花。
腊梅的花瓣好似淡淡的黄玉,香气却馥郁浓烈,侵入谢苏的记忆。
前尘往事扑面而来,令谢苏微微失神,灯中的幻影却再次变动。
他看到自己站在学宫的校场之上,正是结业大考的前夕,夫子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两对战。
与他交手的是丛靖雪,课上对战不决生死,他二人向来不分高下,可这一次,丛靖雪仍是专心致志,他却好像心不在焉。
谢苏只向场上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时的自己为何魂不守舍。
明无应看穿了他掩藏已久的心意,改动山中禁制,始终将他拦在外面,不肯见他。
场上的谢苏渐露败相,挥剑格挡之间也不见多么用心,可丛靖雪的璇玑剑却极是锋锐,剑气激荡,愈见酣畅,凝聚的剑意也越来越恢弘浑然。
那一剑刺出之后,丛靖雪已经发觉谢苏不似平时,格挡已然不及,可他自己却是难以收住剑势,锋利剑尖眼看着便要刺中谢苏肋下。
千钧一发之时,似有一缕微风拂过剑身,轻巧至极,却也沉定至极,快得几乎如同错觉,璇玑剑稍稍一偏,只在谢苏的臂上浅浅地划了过去。
丛靖雪神色一变,即刻收剑,快步上前查看谢苏的手臂。
而场上的谢苏仿佛直到此刻才回神,看也没看臂上渗血的伤口,淡淡道:“不妨事,是我分心了。”
贺兰月自校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