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血色银光。
“噗!噗!”
刀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赵信陵毕竟受了重伤,每劈翻一人,便又换来一刀、一剑刺入自己血肉之躯。
肩、背、腹部……伤痕累累,淬成血人。他的身体早已透支,每一下出招都带着撕裂的剧痛,却无法停下那机械的挥舞。
“没用的……放开我,你还能活……”长孙仲书看着他背上深可见骨的刀痕,眼眶发热,试图挣脱他的手。
赵信陵死死护着他,过量的失血让他脚步已然有些虚浮,颤抖的唇瓣念念有词。
“要走的……要走的……你要回家的……”
咔嚓。
一声脆响,在滔天的喊杀声中如斯分明。
混战中,赵信陵腰间那个视若珍宝的斑驳酒葫芦终于滚落在地,被一只浑厚铁靴狠狠碾碎。
那是他当年离家时,大哥亲手给他削的木头葫芦,装满了少年在家乡饮下的壮志豪情。
葫芦碎裂,酒液混着地上的血水流淌开来,弥漫出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终似黄粱梦,辞丹凤,怀倥偬,落尘笼。
他懦弱的,不堪的,赤诚的,那些梦想,流淌在照映雪光的酒液里。
赵信陵动作一滞,眼中空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
两把长枪疾刺而至,同时穿透了他的腹部和大腿,贯出大片血雾,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钉死在这片土地上。
“呃啊——!”
赵信陵口中溢出痛苦的低吼,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血从他唇边、伤口、指缝之间汹涌而出,混着泥雪,在他身下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长孙仲书只觉手腕一空—— 终是从他无力的掌心中滑脱。
一群身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