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的荒漠一口吞下, 再无回音。
哪怕赫连渊连着派出几波斥候去探, 也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入夜,风声呜咽, 拍打着厚重的毡布,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
王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 反倒显得刺耳。
赫连渊已经在长孙仲书面前公转十圈,自转五圈。
他平日里处理公务最是利索,此刻却捏着一份关于牛羊过冬的折子看了小半个时辰,连一页都没翻过去。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深蓝色眼眸布满血丝,藏也藏不住的焦躁在眼底翻涌。
“别晃了。”
长孙仲书合上书卷,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得我头晕。”
赫连渊脚步一顿,像是只被主人喝止的大狗,耷拉着脑袋蹭过来。他也不说话,直接一屁股坐在脚踏上,脑袋往前一探,沉沉地枕在了长孙仲书的大腿上。 “仲书……”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少有的脆弱和疲惫,“我这心里……慌得厉害。”
长孙仲书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没入他有些硬扎的发丝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
“怎么慌?”
“不知道。”赫连渊抓过长孙仲书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右眼皮上,“从今早开始,我这右眼皮就一直跳,跳得人心烦意乱的。老人们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说……会不会是阿奇出事了?”
长孙仲书垂下眼。
指腹下,那片皮肤确实在轻微地颤动,连带着浓密的睫毛也一下一下地抖。
他指尖微微用力,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压在那处跳动的肌肤上,替他稳住那点不安。
“那是中原的说法。”
他的语气平直,听不出波澜,却莫名让人觉得稳当,“在草原上,没这规矩。”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