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缝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一只粗粝的大手,竟然严丝合缝,极为妥帖。他猛地收回手,耳垂发红,转身就往外走。
仪态虽还是宫中养出一等一的好,背影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必须得走了。 再不走,看着赫连渊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怕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硬起的心肠又要软下去。
“哎?这就走了?”赫连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长孙仲书扬起的一片衣角。
丝绸从掌心滑过,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晚上也可以预习一下的啊……”
帐帘晃动,唯有话声落下。
还有一座可怜巴巴的望妻石竖在当场。
走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抛夫弃子了?
“难道是我刚才表现得太急色,吓着他了?”赫连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倒回床上,又捏了捏藏在胸口那只丑娃娃的手,“终究还是不能父凭子贵吗……”
就在这位草原的王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时,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从帐帘缝隙里探了进来。
“单于?”
是妮素。
这丫头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墙角,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发亮,脸上挂着熟悉的姨母笑。
“进来。”赫连渊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妮素嘿嘿一笑,泥鳅似的钻了进来,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凑到床边一边收拾刚才被赫连渊踹乱的被子,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刚才看阏氏走的时候,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脚步都飘了。单于,您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我哪敢欺负他!”
赫连渊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翻身坐起,盘着腿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明明是他欺负我……还没说几句话,他就把我这么英俊帅气的一个老公丢在这,然后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