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席卷,篝火一簇接一簇,顺着草丘一路铺出去, 远远看去像是夜色里被人点燃的一条赤色河流。烤全羊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马奶酒的味道混着青草香往鼻子里钻, 目光所及之处,震天欢呼,载歌载舞。
作为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一路走来, 长孙仲书被迫接受了全族人民热切的注目礼, 身上哗啦啦挂满一串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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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几个婶子激动地抱着自家的羊羔硬要往他怀里塞,说是沾沾福气以后能多产奶。
长孙仲书抱着那只咩咩叫的小羊羔,站在人群中央, 面带微笑,心如死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赫连渊,此刻正站在高台上。
那人一身戎装未卸, 酒意将眸子熏得发亮,端着酒碗, 目光却越过人群, 精准无误地落在长孙仲书身上,笑得可以素颜去拍口香糖广告。
“……此次西征,能兵不血刃拿下西域, 全靠阏氏!”
赫连渊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显然是喝嗨了。
“是他,指引了方向!是他, 呼唤了风神!是他,用爱感化了敌人!”
群众眼神一片水汪汪。 “来——”赫连渊高高举起酒碗,“让我们敬伟大的阏氏一杯!”
“敬阏氏——!!!”
黑压压的人群吼了回来,声浪太强差点把长孙仲书晃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