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一黑,一顶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灰色鸭舌帽轻轻扣在了他头上。
“怎么了,不高兴?”
是爸爸的声音!
江池连忙抬手扯下帽子,转头一看,苏时行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噙着笑看向他。
“爸爸!”他一把丢掉帽子,小身子往前一扑,直直扎进苏时行怀里,直到裹进那温暖熟悉的怀抱,才心满意足地扬起笑脸,露出两颗白白净净的门牙,小脚蹬掉鞋子,整个人蜷进苏时行怀里不肯起来。
苏时行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尖:“这一周在幼儿园没闯祸吧?”
“没有!我超乖的!老师还给了我好几个小红花呢!”江池仰着小脸,金眸亮晶晶地邀功。
“那就好。”苏时行双手轻轻捧着他的小脸,定定凝视了几秒,才恍然移开眼,看向窗外飘落的玉兰花瓣,他轻咳一声,朝前排的陈墨颔首,声音微不可察地有些沙哑,“开车吧,去医院。”
白色保姆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区,汇入傍晚的车流,窗外的街景被夕阳染成暖橘色,渐渐向后退去。
江池窝在苏时行怀里,手指揪着他的外套衣角,小脑袋时不时蹭蹭他的胸口,偶尔抬眼看看窗外掠过的树影,又很快靠回来,鼻尖萦绕着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舒服地他快要睡着了。
苏时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光影上,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沉郁,直到车子拐进医院的林荫道,穿过层层门禁,才缓缓收回目光。
车子最终在医院内部专属停车场停下。
车门滑开后,江池自觉地低头把鞋子仔细穿好才下了车,他紧紧攥着苏时行的手指,熟门熟路地往住院区走,小短腿迈得飞快,俨然一副常来的模样。
路过一个抱着同龄孩子的路人时,江池的眼角余光黏在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