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要栽倒。铁板上的斑驳血渍早已凝作深褐,染血的衣衫被海风浸得湿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身上,却都抬着眼,目光死死锁着那道在晨光里缓步走动的身影。
高泽礼脚步悠闲,一步步走向江临野,指尖在调节钮上慢慢旋转,发出“咔哒咔哒”的旋磨声。
“等等,高泽礼!”苏时行大声呵道,“你不就是要为天创报仇吗?那根本不是江临野做的,从始至终计划一切的都是我,他不过就是被我利用了而已,你搞错人了!”
高泽礼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懂。这是互相抢责任,拖延时间迷惑我,趁我分神之际做些什么扭转局面?”
“不、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高泽礼,你脑子放聪明点,江临野根本没有对付天创的理由!那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计划!我想立功,我想踩着天创往上爬,我策划了很久很久了!”
他忍着眩晕,竭力让话语显得条理清晰,“包括那次葛岭岛突袭……包括后来所有的追查线索……甚至最后端掉你们海市总部的行动路线,都是我一个人……”
“时行,”江临野沙哑地开口打断,定定凝望着他,“别说了……别做傻事。我不配你为我承担这些。”
“是我做的!真的是我做的!”苏时行急切地喊道,额头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彻底崩裂,原本缠紧的纱布边角松垮垮地翻卷着,再也兜不住汩汩往外涌的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顺着眼尾滑过颧骨。
眼见那支闪烁蓝光的电击笔离江临野越来越近,混乱的脑海在剧痛和焦虑中突然劈开一道缝,他抓住了一个名字,一个或许能撬动高泽礼的名字——“‘ao-797分化剂’!”
高泽礼的动作骤然停住。 苏时行迎着那投过来的幽深视线,一字一句道,“当时,是我亲自带队去搜查你们在海市角头港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