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只剩下海风的呜咽和江临野粗重的喘息。
苏时行有些狐疑地瞥了眼高泽礼,仅仅如此,这么简单?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说吧,就是说一万句也没关系。
可是过了不知多久,江临野才缓慢地抬起头,和苏时行四目相对,察觉到对方肯定的眼神,他张了张嘴,终于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却很坚定,“我……是个失败者。”他顿了顿,目光紧锁着那双微微睁大的瞳孔,“我用尽......我以为有效的手段……结果,只是把你推得更远。”
他再也压不住,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却抬起衣袖毫不在意地拭去,尽管动作颤抖又艰难,“其实......我、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不对.....
苏时行的视线已然模糊,他、他现在说这些干嘛!而且他早就隐约知道,情意,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这个笨家伙真的太......太笨、太能藏了。
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绝在感知之外,唯有这翻涌的海浪为证,此刻,他们的瞳孔里只映着彼此,再无旁骛。
“多么令人感动和心醉的坦白啊。”高泽礼摇头感叹,“只是......江总,为什么没按照我的话说呢?”
手枪扣动扳机,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黑漆漆的洞口毫无征兆地对准江临野的大腿,没给人任何缓冲的时间,一发子弹“咻”一声呼啸而出,没入跪着的人的大腿中。
“江临野!”苏时行下意识挣着身子要冲出去,后领就被猛地攥住狠狠拽了回来,紧接着一条胳膊死死扣住他的脖颈锁得动弹不得,温热的呼吸贴上来,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江总,爱到底是什么?是牺牲自己,还是……占有对方的一切,包括痛苦?”高泽礼一寸寸轻嗅着那带上苦味尾调的冷杉信息素,眼神突然一亮,另一只手摸索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电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