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再说话,只有透明滴管的液体点点滴滴落在烧杯又迅速蒸馏的滋溜声。
在助手度日如年的等待中,高泽礼敲击桌面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他摆了摆手,“把尾巴收拾干净。至于苏时行……他不会离开华国。继续在这里找,用我们自己的渠道,低调些。”
“是!”助手如临大赦,小心翼翼问,“那江临野那边......”
“继续往国外抛假线索。江临野向来冷静多疑,可现在......关心则乱,他也不例外。你们只需要慢慢放出线索,他自会顺着我们铺的路走。”
助手虽不懂高泽礼为何如此笃定,但见自己逃过一劫,连忙低头应道,“好的高院长!”说完,他大气不敢出,缓缓后退,带上实验室的门迅速离开。
实验室再次恢复寂静。高泽礼看着水杯中氤氲的热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早该猜到的,苏时行那般骄傲又警惕的人,怎么会轻易和他达成合作,又怎么会真的相信孩子在他手上?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信过自己。
那个谋深计远的监察官,只是顺势而为,利用他提供的逃脱渠道作为烟雾弹,利用他准备的离境证据来误导江临野,同时也干脆利落地摆脱了他高泽礼的掌控。
好一招一石二鸟。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为他做了嫁衣,最后两手空空。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高泽礼抿了一口微凉的花茶,甘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不过……若是孩子真的在他手上呢?苏时行难道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他到底是足够信任江临野保护孩子的能力,还是说,比起所谓的血脉羁绊,这位首席监察官骨子里第一位还是他自己?
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能够冷酷地将自身的自由与意志,置于唯一的亲生骨肉之上?
也许,苏时行就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