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进驾驶座,手掌握上方向盘,却失去了方向。
该回哪儿?凯撒,湾悦,还是那间已经被主人抛弃了的公寓?
他踩下油门,漫无目的地往前开。最后,还是回到了那座空旷寂寥的公寓,人一进门,所有灯光都自动打开,却驱不散那股渗入心头的寒意。
江临野径直走到岛台的角落。
春日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暖洋洋的光斑。那枚铂金戒指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走过去,弯腰将它拾起。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夜为苏时行戴上时的温度。
他紧紧攥住戒指,戒指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心脏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他的掌心搭上自己的胸膛——“你有真心吗?”
有啊。不然这儿怎么会痛?
“时行……”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飘散,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一步一步走向沙发,缓缓坐下,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抱着脑袋,始终想不透到底哪里出了错。是从他选择用谎言编织开始?是从他发现苏时行记忆松动却选择加大药物剂量开始?还是从昨晚,苏时行给出最后机会,他却因为恐惧失去而再次用吻和谎言搪塞过去开始?
或许更早。
他明明不奢求苏时行的爱,可每次哪怕出现一点点机会,他都侥幸地觉得,这次或许会不一样。
然后,周而复始地循环这个无法改变的坏结局。
他闭上眼,试图将一切痛苦隔离在外,但这段时间的美好记忆却汹涌地在他脑子里重播回放,连他自己都放不过自己。
去卧室吧,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江临野站起身正要离开客厅,余光却看见了一本被反扣在茶几下边的书。
是苏时行经常翻阅的那本。
他弯腰拿起书,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