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关山越伸手拨开人群的动作,暗处弓弦震动,利箭破空,从高楼上俯冲而下。
这支箭似乎有别样的魔力,它一出,关山越不自觉掉下眼泪,短短几息,脑中闪过无数中箭画面,有他的,有文柳的。
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关山越彻底无望奋力追赶,推搡着周围堵住路的人,可人是追不上箭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在他的眼前飞过,朝着台上某处人影一刻不停地侵略。
别这样,别这样
关山越恐惧惊惶,满心要说的话,最后全部堆在胸口挤在喉咙,梗塞成一团张嘴也无法表达的奇异情感,他好像只会这三个字别这样。
老天别这样对他!
他才幸福了几天?文柳才解除生命隐患几天?他们才互通心意几天?
嗖箭头没入肉//体。
关山越呆立原地。
他看着台上突然暴起的人,看着对方胸口的那支箭,想起自己曾说过什么。
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不会沾染他的血,不会让他死得无牵挂无解脱。
可现在对方心口中箭必死无疑为了替文柳挡箭。
关山越茫然地想:为什么中箭的人会是贺炜。
任何一个人救场都正常,怎么会是贺炜?前脚刚举刀谋反推翻皇帝,后脚于危难间以身相替,竹篮打水庸庸碌碌,就为了这一箭么?
现场一片静默,直到有人尖锐地:啊啊啊
刺杀的事实被高音量播散,一时间一片哗然,离刑场的近处本拥堵不堪,如今空出一大片,不少人推搡着往外围逃,接踵摩肩,只想离开现场。
卓欢乃其中异类,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那个伫立的身影,想到对方毫无血色仿佛下一刻便能归西的模样,她在大势下逆流而上,艰难挪到关山越身边:大人,你
这个位置不前不后,但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