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将昭狱交由他管。
关山越一路神游,到了某处超大空间的牢笼。
说大是半点不假。
比起平时被各种刑具堆满的逼仄,此处一边靠墙,一边桎槛呈弧形,扩出了不属于监牢的宽广,关山越一眼便瞧见了盘腿而坐的贺炜,没受刑。
该说些什么?
关山越也不知道。
从前关山越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他只负责下达指令,贺炜负责一丝不苟地完成。
作为第一个追随他的手下,作为他将近五年的下属,作为得到他信任的朋友,关山越曾拿最严苛的条例考验过此人,贺炜无一例外全部通过。
可如今对方手上严丝合缝的镣铐以及延长的铁链昭示着背叛。
关山越连见他都懒得浪费眼神,却真的想不明白。
他站在栏杆外面,身姿挺拔,垂目而视。
大人。贺炜面容平静,半点波澜都兴不起,语调寻常,仿佛还未做出背叛的抉择。
他知道关山越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此刻还能追到昭狱来,看来是有几分真情。 大人想知道什么?罪臣为什么转而投靠亲王吗?因为罪臣是孤儿,承蒙王爷赏口饭吃,苟且活到现在,所以不能说罪臣背叛大人转投他人门下,罪臣本就是王爷的人。
与大人的相处有几分真心?大人不是蠢人,罪臣如何想法,大人想来也清楚几分。王爷救了罪臣后一直未有吩咐,罪臣便在邯城军中浑噩地活,遇到大人以后与大人为同一个目标努力,而后调回京,再升职,这都不是假的。回京后王爷认出罪臣,知晓罪臣是大人心腹
关山越:你不是。
贺炜改口:知晓罪臣是大人的下属,便要罪臣按兵不动,潜伏于大人身边听候指令。罪臣原不想背叛大人,只是王爷的指令迟迟未到,罪臣心存侥幸,还以为王爷将罪臣忘了,便未向大人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