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天光,贺炜盯着对面那些人,将其抽出慢慢举至头顶,眼神凶狠,一个杀字压在舌根,将出未出。
忽有瓦片轻响,他敏锐侧眼去看,只瞧得四周布满弓手,亦持有机关弩,只等箭射完便换新装备。
这时他才想被忽略个彻底的三大营。
照眼下情况来看,怕是皇帝早有预料,提前设伏,只等宁亲王的同伙自投罗网。
一路都顺利,临了却遇上这等麻烦事,贺炜气得直咬牙,这皇帝竟不似他跟随关山越时瞧见的那般纯良。
身后众人被这变故一惊,纷纷哗然,叫嚣着要拼要冲的人不在少数。
也是。事到如今,放手一搏或有生机,失败不过一死,化尘化烟而已。所谓诛九族,他们这群人都是孤儿,也得先找到九族再说。
倘若立马放下兵刃投降,大概率也是一死,却死得不壮烈,死得不能留名,侥幸活下来也是屈辱半生。这种临了叛主的东西,谁会有好脸色?
贺炜心念一转,盯着什么也看不出的大门,实在不愿功败垂成亏于一篑。
手里的刀紧了又紧,拿刀的那只手已泅出汗意,贺炜第二次聚起勇气,欲再度发声,指挥大家冲杀,又被打断。
身后是一阵比他们还声势浩大的喧闹之风,带来一支队伍,人数众多,一眼竟望不到头。
贺炜心中一凛,知道今日必将止步于此。
他眼神一瞟瞧见对面的头领,疑惑道,明谨? 视线往对方后游走,一张张都是熟面孔,联想起房顶上趴着的那些,蛛丝马迹穿成一线,好啊!
贺炜蓦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他前仰后合,极不稳重,半晌才语气发苦地说:五军营与神机营都来了,这么大的阵仗,我输得不冤。
兵力悬殊情况对调,这下只能是俎上鱼肉,单看鱼是不是准备垂死挣扎。
一鼓作气,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