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否将此事上报陛下,思前想后,还是来求见。
她说前半段时文柳还不怎么在意,前来求见当然有事,不然呢,就为来给他磕头请安?
但她提到的后半句,关山越也知情。
据文柳所知,关山越走时没主动提及任何事,真是因为急着奔赴沙场征战忘了?
何事?他问。
臣女家中有一贴身丫鬟去世。多次演练,现在说出口时,卓欢已能克制悲伤,一名丫鬟,生死本不足以搅扰陛下,然
这名丫鬟本是关大人府上仆人,后受提携,在宫中伺候过,最后阴差阳错在我回卓府时共进退,我们二人再度相聚。
讲到这里,此案才说出一个开头,卓欢顿觉眼眶湿润,泪水像是不会干一眼,滔滔不绝前赴后继争着填满眼眶。
并未刻意去回忆去伤怀,小桃之死的前因后果在脑海中翻腾数百遍,明明因她而死,却在生前最后的时光里那么努力藏匿线索,像是半点也不怪她。
卓欢盯着地毯花纹瞪大眼睛,努力让泪水在眼眶中被风干,收效甚微。 御前失仪是大罪,可眼泪说来就来,卓欢再尽力也难为,只得假装磕一个头,将眼部泪水尽数蹭到衣袖,再直起身继续诉说。
那她哽咽一声,那日我、不对,臣女,臣女在家中,在家中偶然撞见不对,不算偶然,我,臣女
卓欢再也说不下去。
明明之前练习过,预设过,没想到真见面时变成这样,都被她搞砸了。
文柳一言不发,不曾打断,由着她前言不搭后语,尔后崩溃,跪在原地一滴一滴掉泪,时不时流露出隐忍克制下喘气时的一丝轻颤。
泪水取之不尽,像极了雪压松枝时的簌簌声,轻微,却能从一点点堆起来的雪层中,从她用之不竭的眼泪里窥见凝实渐浓的悲戚。
文柳像是没注意此等荒唐事,又将目光投回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