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提兵按边
外间闪电一道接一道,来势汹汹破开云层,如利刃撕毁天幕,酣畅淋漓。
关山越似有所感,难得在早朝时跑神,瞧着透过门窗的亮色,电光映入眼底。
刮风下雨前的那道雷,来了。
微臣领旨。稍稍停顿片刻,字眼缠绕在舌尖,关山越吐露出去,谢主隆恩。
今日散朝后文柳没留他,他便没巴巴凑过去。
雨势不大,温柔缠绵,无风。管家送来的伞勉强遮身,除却衣袍边角,再无他处沾湿。
管家没披蓑戴笠,却不跟着进车厢,关山越落座后没瞧见人,便扬声令他入内一齐避雨,管家得了方便不忘本职,蹲下身拿着帕子,不住地为他擦拭。
关山越挥手挡了:无妨,一会下车时还得淌水,回去换身衣裳便可。
管家知道他主意大,自己劝不动,转而将带来的手炉汤婆子狐裘全往他身上堆,那也不能就这么湿着。
关山越不置可否,由着他往自己身上加东西,又在马车到府邸时一件件从他身上剥离。
管家还在收拾关山越身上取下的物件,关山越没等他撑伞,抢先一步,踏出马车握着伞柄一振,雨珠便随着动作齐刷刷滚下。
伞面被撑开,关山越也愣在原地。
他望向自己手里的青绢伞,蓦地顿悟,顾不上拿起挡雨,随手丢开这伞便朝府内奔去。
他一惊一乍,管家习以为常,捡起这把倒在泥泞中的伞,竹子做成的伞骨让他想起关山越前段时间与竹较劲,估摸着关山越又在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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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关山越居然找对了地方。
他捏着薄薄几张纸,十行俱下,飞速瞧完了仅有的几页。
账册十分厚,这一鳞半爪看起来微不足道,实则全是精粹,可以说有了这几张纸,剩下的那多半本找与不找都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