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清倚靠着栏杆,夜风吹着他的头发,大衣的下摆晃动着,垂荡出散漫又静默的弧度,他随意地应了声。
“可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把这句话说出来时,储英差点想要咬舌自尽。
他有时候都想打死自己这张嘴,真的是什么都包不住。
但话讲都讲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直看着面前的人。
“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沈以清转过头,对着他笑。
他们的年龄明明差不多,但沈以清身上总有种远超这幅皮囊的沉稳,悠久岁月的沉淀在他的骨子里留下了摄人心魄的气质。
储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心动得不行,郑重说道:“我知道。”
少年人的一腔热枕实在是太难得了,饶是沈以清阅人无数,此刻也慢慢收起了散漫的神色。
他想问一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违背世俗的情感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吗?你知道走上一条注定不被承认的道路会得到什么样的代价吗?
沈以清的心都被一腔戾气淹没,反应过来才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下。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还和一个小孩置气,还是一个喜欢他的小孩。
现在这个时代的观念越来越开放,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当然对于他来说也或许是。
他注视储英,非常清晰且干脆地说道:“谢谢,但我拒绝你。”
储英一呆,瞬间丧气:“你就这么拒绝了?”
“不然呢?你希望我吊着你吗?”
“不是啊。”储英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词穷地重复了一遍,“你这反应不对啊。”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小声问道:“……是因为我家世的原因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都这么现实了?
他逗对方:“你什么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