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最知道。”沈以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不然云琅也不会死了。”
他这句话让厉铭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那一瞬间,沈以清不知道能从这幅苍老的面容中解读出什么,但这句话就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厉铭原本想要有所掩饰的脸色敛了起来,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出现在我的面前?”厉铭看着他,浑浊的眼神藏住了他眼中的算计,“你是想要报复我吗?”
“可是以清,你知道吗?我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别以为我比你活得久了那么多,就是多享了多少福,实际上我这些年过得不好啊,你死后没几年,我也就生病了,慢性病,没法根治,我只能每天忍受着疼痛,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到了现在。”
“我的儿子和孙子也死了,只留下一个不成器的曾孙,你说是不是有时候人就不能干坏事呢?不然都是要遭报应的,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了吧。”
“厉铭,你人老了,连骨头都软了?”沈以清没有理会他大篇幅的诉苦,他笑了下,“看来你是觉得,你的曾孙一定斗不过我,所以现在就先来和我服服软了?”
被戳中心思,厉铭面色不变:“以清,我们的恩怨,又何必扯到后辈身上呢?”
“你当时和我说,同性恋就是遭天谴的事情,所以储云琅死了,这就是我的天谴。”沈以清眼中盈着冰冷的神情,“你是不是没有想过后面有一天,你的曾孙居然也是个同性恋,还和我们沈家抱错的那个假少爷搞在了一起,你说,现在是不是轮到他来遭天谴了?”
厉铭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再也无法维护住平静的神色,他口里翻来覆去地念着逆子、逆子,居然就这么睁着眼睛,直直梗着脖子往旁边栽倒过去。
警铃大作,医护赶紧冲了进来,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