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禾在躲,他却只是笑。
似是看不见赵之禾因为别扭而故意移开的视线,宋澜玉将用过的药瓶缓缓收回了药箱,对那张被细汗浸透的脸温声道。
“要去吃点慕斯吗,之禾,你应该有些饿了。”
他望着赵之禾,调侃似地开口。
“这回不会有原昭来抢,我只给你带。”
赵之禾听着宋澜玉话语间的轻快,掩饰性地蹭了蹭自己的自己受伤的左脸。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了许久,宋澜玉才从寂静的空中得到了一声笨拙“嗯”。
“..谢谢。”
在宋澜玉的注视下,他垂下头轻轻用手剥开了那块已经有些发黏的柑橘硬糖。
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玩似地任由它从一边滑向另一边,将自己的脸颊顶出一个明显的突起
“喀拉——” 在夏夜不停歇的蝉鸣声中,赵之禾轻轻将那颗带着些许酸涩的硬糖嚼碎在了自己的唇间。
其实或多或少...还是有点甜的。
*
宋澜玉知道——
虚假的爱情被撕开时,留下的戒断反应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阴雨。
那种感觉淅淅沥沥地往骨髓里钻,直到将人困进那片潮湿、不见天日的废墟。
在他枯燥乏味的人生中,没有体验过那种痛彻心扉的爱情,却见过母亲在知道父亲喜欢同性的那刻的歇斯底里。
他人眼中家世优越,举止得体的贵妇人,在残酷的真相被揭开的那刻,却像是一个被撕开了所有伪装的疯子。
她歇斯底里地用最难听的话咒骂着他的丈夫,诅咒自己的儿子,仿佛和这两人共处一室,就剥夺了她的所有赖以呼吸的空气。
那时候的宋澜玉只是静静地举着戒尺跪在那,看着花瓶、各种陈旧的摆设如同夏日的烟火般在他的脚边炸开,伴随着母亲近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