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一眨不眨地看着车牌上反复变化的时间,在对方终于因为气短而消停下来的时候,才诮声扔出了一句话。
“都这么老了,又不是没发过烧,躺几天就好了,还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他轻飘飘的笑道,仿佛这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又不会死,你怕什么。”
说话间,漫不经心的浅笑就从喉头处缓缓滑了出来,揉进电话所连的那一边人的耳朵里。
赵之禾支着下巴,身体随着公交离站后的再次启动而缓缓摇晃,像是预料之中似的,在手机里的骂声传来之时将手机离远了些,百无聊赖地看着窗户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电话里的骂声让身旁的人频频朝他看过来,但是赵之禾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只是在苏雁琬再次接起电话时,重新将手机对回了耳边。
这回苏雁琬没再出声,赵之禾也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她。
或许是沉默实在熬人,他最终还是听到了母亲微弱的声音。
“阿禾,医生..还是要请的,毕竟是发烧。”
赵之禾靠回座椅上摩挲着手指,眉头却是都没抬一下,态度显得格外冷漠。
“我说了,感冒而已,不会死。”
说到这他顿了顿,却是突然十分认真地说道。
“妈,你不觉得让他生个病挺好的吗。对于赵之焕而言,少几笔撒在酒桌上的钱,他能多出几节课的学费,而对你..”
“至少你不用大半夜一个人打车,去把一个死猪从娱乐厅里捞出来,这不是很划算的事吗?”
最后半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雾蒙蒙的,莫名带着些蛊惑的味道..
就在旁边人目露震撼地第三次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苏雁琬却在下意识的否定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该说的已经说了,赵之禾便对这通电话彻底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