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道催促的男声,听着不怎么耐烦。
过了许久,苏雁琬才继续说道,但声音终是有些底气不足。
“那个...就是今天不是梅季了吗?你去年拿回来的口罩不太够用了,你看能不能再带一些回来,或者你寄回来,我们去取...”
“妈。”
赵之禾出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人,声音却已经冷了下来。
“去年我带回去了一箱,足够家里今年用了。”
那些口罩是赵之禾用打工的钱买的,每每到梅季前后,口罩就成了稀罕货,能买到的高质量过滤口罩有限,联邦企业将高价口罩的价格订的飞起,低价口罩却到处是安全隐患。
赵之禾便只能踩着凌晨的抢购时间去买,偶尔苏雁琬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会帮帮忙,踩点抢几个。
去年苏雁琬工作变动,于是家里今年的口罩就全是赵之禾一个人买的。
但梅季的第一天,对方就告诉他,那批高级过滤口罩用完了。
“那箱...之焕去年报了吉他班,还有你爸爸偶尔也要出去应酬,所以就用得多了些。”
赵之禾放在包上的手一僵,当即就猜到了那箱口罩的去向,八成是被赵顺义送去做了人情。 那种口罩在梅季可值钱的很,说是有价无市也不为过。
他送回去的时候和他妈说过好多遍,没想到还是被赵顺义拿走了。
辨别着电话里窸窸窣窣的动静,赵之禾眯了眯眼睛,诮声道。
“那是一箱,足够赵之焕把吉他拨片谈坏,也够那人喝死在外头了。再多,问我要也没有。”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赵之禾就听到了背景音里砸东西的声音。
“妈,把电话给他。”
“之禾,没...”
苏雁琬还想再狡辩几句,赵之禾却淡声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