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昏暗的走廊,面前就闪过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像鬼一样飘到了赵之禾面前,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睡觉撞鬼了的时候。
那“鬼”就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鬼哭狼嚎地开始叫唤,沙哑粗糙的男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来回回荡,大晚上莫名瘆得慌。
“对不起!赵哥!对不起!您原谅我吧!对不起!”
???
他还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子,耳边就是砰砰几个响头,直接把他脑子里的瞌睡虫吓了个一干二净。
人当下就一个激灵朝着旁边闪了过去,连忙避开了这折大寿的举动。
*
楼梯上,两个身影坐在一起,中间楚河汉界似的隔了十万八千米。
赵之禾坐在这人旁边,拿余光瞥着他。
实验楼在后山的湖旁边,一到晚上地面就容易返潮。
赵之禾的裤子湿了一大片,他刚想站起来就见这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吓到了。
... 他想了想,又叹着气一屁股坐回了湿哒哒的地面,调整了下角度就侧身喊了这人一声。
“同学?”
躲在阴影里的人闻声连忙抬起头看他,这人脸上挂着一副碎了角的眼镜,左眼肿得像块青萝卜,嘴角看着也是破了口。
整个人都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对着周围的一切反应都有些过激。
“是!是...!”
这刻板僵硬的回复让赵之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琢磨了下语句,笑着和他开了个玩笑。
“你刚没把我吓死,我还琢磨着我熬夜熬穿了,要猝死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旁边坐着的这人以为他生气了,见状又要跪下。
那竹筷子似的腿打着抖,刚一弯就被站起来的赵之禾连忙拽着领子拽直了。
竹筷子支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