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进骨头里,沉淀进灵魂里,沉淀成再也化不开的枷锁。
他们没有一颗如谢晏般的天魔心脏。
所以怨气会不断滋长,直到有一天,或许再无法被净化。
* 后来有一天,谢晏在某个四方封印上,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那口子通往人界。
随月生和他一起去了。他仍跟在谢晏身后,三步的位置。
他们踩在人间的土地上。土地是松软的,带着草根和露水的气息。
而封印里,只有焦土和灰烬,灰烬也是死的,死透了的那种死。
谢晏站在他前面三步。他仰着头,看天。天是蓝的,蓝得清澈,蓝得刺眼。
有鸟飞过。是真正的鸟,翅膀扑棱棱地响。
然后,他们看见了人。
不是尸体,是活人。穿着各色道袍,踩着飞剑,从云层里穿进穿出。
修真。
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谢晏的眼睛里。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缩得很小,小得像针尖。
针尖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幽绿的火,是更暗的东西。像炭火埋在最深处,突然被风一吹,亮起猩红的芯。
他看了一整天。
看这些“人类”怎么引气入体,怎么突破境界,怎么用一枚丹药续命十年。
天黑时,谢晏坐在山崖上。
月亮升起来。那是封印里没有的、真正的月亮。有晕的,边沿毛茸茸的。
那个时候,谢晏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低得只有随月生能听见。
“他从来没想过给人族这些。”谢晏说。没说是谁,但都知道是谁。“一次也没有。”
如果给了呢?
如果九曜也将「修真」教给巫族,教他们如何吐纳,如何筑基,如何结丹……
那么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