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担心某人耽搁掉明日的试镜便拼命寻找他的踪影,最后还是在他公寓找到的他。
满屋子的酒气呛得他眉头紧锁,昏暗的客厅只留下了一盏灯光微弱的落地灯,少年当时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毫不讲究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酒一瓶接着一瓶灌入嘴中。
宋崇松了口气,还好人找到了也没出什么大事,喝醉的人脑子转得慢,也没什么力气,宋崇很轻松地夺走了少年手中的酒瓶。
少年的声音很弱,带着股惹人怜惜的破碎感,仿佛全身的傲骨都在今夜被击碎,薄唇轻颤,语气近乎崩溃:“我恨你……”
“恨死你了……”
而后语气又变,带着股哭腔,连肩膀都止不住地颤抖:“溪溪,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个名字少年借着醉意呼唤了几百遍,听得宋崇耳朵都起茧了,也开始对那个“xixi”产生了好奇心,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让这人伤心成这样。
酒醒后的谢云沉又恢复如常,仿佛昨晚他所见证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因为是上升期所以宋崇难免提醒道:“你现在最好不要谈恋爱,什么情情爱爱的都先放一边。”
难得的,少年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不听话,而是低声应道:音很弱,若不是卧室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声音,宋崇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这么听话?
他一时好奇,“你昨晚喊的人是前任吗?”
谢云沉望向他的目光里好似暗藏着一股杀意,吓得宋崇连连道歉,“行行行,我不多嘴了。”
“忘记这件事。”少年醉酒后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音都裹着厚重的鼻音,沙哑而又浑浊。
良久后,他突然出声反驳:“不是前任。”
宋崇疑惑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挑。
少年的声音与此刻听筒里传来的那道男声重合——
“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