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医院陪了三个月,今天早上……走了。”
“刚才处理完手续,没忍住,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抱歉啊,打扰到你休息了。”
“节哀。”沈重川心里沉甸甸的,“只是我有点没懂,为什么是错过半辈子?”
阿姨似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缓缓说道:“年轻时,我们彼此都有意,但我性子倔,又敏感,总觉得他心里没我,对我若即若离。失望之下,就赌气嫁给了别人。”她苦笑了一下,“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了几年,实在将就不下去,就离了。后来就一直一个人,也从没想过要去找他,其实……也是不敢,怕他也已经成家立业,儿女成群,再去打扰,徒增尴尬。”
“就这么兜兜转转,又错过了近十年。没想到,老天爷到底还是让我们碰见了。再见面时,我才知道,他居然因为我,终身未娶。他说……他一直在等我。”阿姨的声音哽咽了,“本以为我们磋磨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能好好在一起了,他却查出来胃癌晚期……谁能想到,我们最后这段相处的日子,竟然是在这里度过的。”
沈重川沉默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这位刚刚失去挚爱的老人,任何话语在这样沉重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索性没有开口,只是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阿姨擦了擦眼角,像是总结,又像是自言自语:“人啊,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最怕的不是阴阳两隔,因为想到总有一天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聚。最怕的……是遗憾,那种怎么也无法释怀的遗憾。”
沈重川喃喃低语:“是啊,要怎么释怀呢?”他像是在问阿姨,更像是在问自己。
“只能同自己和解了。”阿姨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错过十年,也能和解吗?”沈重川抬起头,看向她。
阿姨转过头,对上沈重川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