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放只能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幸福美满。
带着惆怅的心情,瞿放开车跟裴晟翊去了庄雪父母家。
这栋老旧没有电梯的小楼,是他曾经的梦魇。他那时既害怕又怀着罪孽感,每次来都要做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们拎着不少东西爬上楼去,今天庄雪还在外地上班没回来,两位老人不会出门,于是瞿放敲敲门,很快庄雪的母亲透过老旧的纱帘看到是他们,连忙把他们让进去。
庄父气色好了不少,他现在卧床的时间比较多,偶尔在其他人帮扶下能下床走走,但活动范围受限也没法下楼逛逛。
瞿放和裴晟翊没有久留的打算,本身就是像过去那样来看看二老。
面对瞿放他们多少还有些别扭,对此瞿放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这才是人之常情。
他们面对裴晟翊反而更自在些,瞿放见状起身在小房子转了一圈,这套房子不大,是个拥挤的小三室。在最小的卧室里,瞿放看到了庄雪姐姐的黑白遗像。
照片上那女孩被永远的定格在十几岁的青春年纪,她笑容很美相貌跟庄雪十分相似。
遗像前面放着一个小黑匣子,那是家人留做纪念的骨灰。
瞿放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向她忏悔,这些年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他只能像个苦修者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忏悔,他不从奢望被庄家原谅,被永远恨着才是他父亲的罪有应得。
这次能给庄家帮上忙,瞿放心里的枷锁变得没那么沉重,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偿还。
他已经没有家了,但庄雪不行。庄家遇到他父亲是无妄之灾,瞿放亲眼见证着一个家庭的凋敝,他恨父亲也恨自己。
庄家二老跟裴晟翊聊了会,要留他们吃饭,被瞿放礼貌拒绝了。裴晟翊自然也不会留,于是在庄家父母复杂的眼神中,瞿放第一次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