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扩建了一处荷花池,肥嘟嘟的彩色锦鲤在里边快活的转悠,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方稚摘掉小草帽,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鱼食,就蹲在围栏边上,慢吞吞往水里丢。
柔和的光晕模糊了妻子的轮廓,方稚偏过头来,向来冷淡温柔的脸上少许浮现些少年气。
顾遇站在屋檐下,险些被这样的一幕晃了眼睛。
他动了动指尖,胸腔泛起一阵沉闷的翁鸣。
十年前,妻子顶着圆圆荷叶为他捞手表的那刻,就好像还在昨天。
alpha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如今明明是他当年最向往的模样,可好像……还是少了什么东西。
迷雾一般的思绪混乱不堪,顾遇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晃了晃脑袋,分明思绪还没理明白,手却先折下了一片大大的荷叶,就那么盖在妻子的头顶。
方稚听见alpha说:“宝宝…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嗯?”omega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来,却又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痛苦、压抑却又迷茫的眼睛。
方稚倏地一颤,他只觉得这个眼神,好像在什么人身上见到过。
嘶,想起来了…
是十年前的顾遇。
眼前成熟立体的轮廓忽然恍惚起来,流连间,omega好像又看见当年那个清冷厌世的少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原地,很浅的弯起了眼睛:“别恨我。”
“方稚、方稚,新来的涂料师傅到了,你来看看——”
季白的声音顺着大厅晃进来,方稚猛然回过神来,用力拍了两下脸颊:“来了、”
omega取下脑袋上的荷叶,塞进顾遇手心,丢下句拿着,就再也没回头。 十年前的哥哥回不来,十年后的方稚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