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前襟上,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裴俨拿过毛巾,仔细的在他头上擦着:“敷衍。”
温夜澜没吭声,等他把毛巾扔开,才抬起头:“能找到范青芝吗?”
裴俨的手顿了一下,落回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能。”
“白玉在国外再猖狂,也不敢在国内直接杀人。”
温夜澜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找到,我想见见她。”
裴俨没立刻回答。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温夜澜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俨最终说,声音很平,“我安排。”
他没问为什么。温夜澜知道他会答应,却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
他对他无条件的支持。
“还要不要见白玉?”裴俨又问,声音低了些,“我一旦动手,白家可能会立刻放弃国内市场,撤回国外。到时候再想找他,就难了。”
温夜澜闭上眼。白玉的脸在脑海里闪过。
二十多年的时光,像一卷褪色的胶片,一帧一帧地放过去。那个会给他折梅花,会说“玉哥永远都在”的人,和现在这个在暗处布局,操控人心的白玉,渐渐重叠,又渐渐分离。
“不想见了。”温夜澜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没必要了。”
裴俨沉默了。他抱紧了温夜澜,下巴抵在他发顶,很久没说话。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睡吧。”最后裴俨说,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瞬间淹没了房间。温夜澜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
研究院这几天还在算他的外勤,温夜澜不用立刻回去上班,干脆在家休息了几天。
说是休息,其实也没完全闲着。他整理了从草原带回的少量样本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