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他想问温夜澜还疼不疼,想让他多吃点补充体力,想替他撩开额前可能碍事的碎发。
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捏紧了手里的木勺, 指节泛白。
温夜澜起初还强作镇定,后来实在被那目光扰得没法专心吃饭。他抬起眼,正对上裴俨又一次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裴俨像被抓了现行, 慌忙垂下眼,耳根却微微红了。那副想靠近又不敢, 只能偷偷看着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张扬霸道。
原来裴俨也会有这种时候。像做错事的大型犬, 被主人冷落几天后重逢,想靠近又怕被推开, 只能眼巴巴瞅着, 尾巴都不敢摇得太用力。
温夜澜垂下眼,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他夹起一块奶豆腐, 放进裴俨几乎没动的碗里。
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 像随口一说。
裴俨却像是收到了什么重要指令,浑身一震, 立刻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奶豆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尝出味道,微酸,奶香浓郁,口感绵密。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纯正的草原风味,但此刻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嗯,好吃。”他咽下去,低声说,眼睛亮亮地看着温夜澜。
温夜澜没看他,又夹了块炖得烂熟的羊肉过去:“这个也吃。”
俨照单全收。
桌上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色,想笑又憋着。凌月坐在对面,看得最清楚,差点被汤呛到。她咳了两声,赶紧低头扒饭。
温夜澜看着,心里最后那点残余的气已经散了个干净。他甚至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心软。其实,早在他让裴俨帮忙上药的时候,气就已经消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跨过那道坎,怎么开口。
正有些出神,赛罕端着一碗新盛的羊肉汤走了过来,爽朗地笑着说:“裴先生难得来一趟草原,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