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车子拐下主路,驶上颠簸的土路。最终,在一个岔路口,裴俨叫停了车。
前面就是草原腹地,零星能看到一些蒙古包和牲畜的踪影,但不确定哪个是温夜澜所在的科考队驻地。
“就停这儿吧。”裴俨说。他不能让温夜澜看到这辆车,太扎眼。
助理应声停车。两人下车,站在路边。风吹得外套猎猎作响,带着刺骨的凉意。举目四望,除了草原、天空和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什么都没有。寂静,空旷得让人心慌。
裴俨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不安和那丝荒谬的尴尬。尼古丁的味道混合着草原清冷的空气,冲入肺腑。
他真的来了。现在怎么办?
助理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他能感觉到老板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和矛盾。
裴俨沉默地抽完一支烟,将烟蒂踩灭在湿润的泥土里。他眯起眼,眺望着草原深处。
“找个地方,能观察,又不显眼。”他最终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们在这里待两天。就两天。”
——
温夜澜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多大?】
发出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妥。裴俨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一句“我也挺大的”,是在说年龄?好像又不太像,可如果不是年龄,还能是什么?
他脸颊微微发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粗糙的毡垫。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裴俨虽然有时候直白得过分,但也不至于这么莫名其妙。 他试着回想刚才的对话。他告诉裴俨感冒好了,裴俨嘱咐他注意身体,然后他问裴俨那边是否顺利,裴俨说“想你”。再然后……裴俨说他爸妈问起他,还说家里有他一份。最后,裴俨说“我等你”。
对话到这里,明明很温情,甚至有点沉重。怎么突然就